同济-----新奥创新系列讲坛之十二:自主创新与对外开放
发布人:admin | 发布时间:2010/10/8 | 已被浏览:2114

 

      主持人:报告会现在开始,中国科技管理研究院和新奥集团举办的同济新奥创新系列论坛第12期,今天的主题是:自主创新与对外开放,我们很高兴邀请到了国家科技部政策法规司司长梅永红教授演讲。
      梅永红,1987年毕业于华东农业大学,1987年-1995年在农业机械部工作,1995年-1997年在原国家科技农村中心工作,1997年-2006年在科技部办公厅工作,先后担任调研宣传处处长,办公厅副主任兼教研室主任,2006年到至今担任科技部政策法规司司长,梅教授长期从事科技发展战略和政策方面的调研工作,主持和参与起草了大量的调研报告和重要文件,组织开展了对我国航空产业、汽车产业、农村发展等重大问题的调研,全程参与了国家中长期科技规划纲要研究的制订工作,参与了新颁布的科学技术进步法修订和许多重要的科技政策研究治理工作。近年来先后在《求实》、《学习时报》、《新华文摘》、《科技日报》、《中国软科学》等报刊杂志上发表了许多有关科技发展战略、科技政策、自主创新等理论文章,多次应邀到企业、政府部门和地方作关于科技发展战略、科技政策、科技法规、自主创新、建设创新兴国家等方面的专题报告。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了梅司长来同济讲坛作比较学术性和战略性的报告,对此表示热烈地欢迎和衷心的感谢!
       梅永红: 我给大家作报告的题目是:自主创新与对外开放。这个背景会在后来的报告里面逐渐展开。首先从一个案例说起,因为我在科技部从事调研工作已经有10多年了,原来在科技部办公厅兼调研室主任做了10年工作,对很多产业领域做过调研,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大飞机经验,大家在上海学习,中国无论是LRG还是商飞都在上海,这个调研给我留下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也是我自己的一些思想观点成型的依据。我从这个案例说起。 !Eign="left">       1998年离现在已经10多年了,我偶尔看到一篇文章,由当时国务院体改办叫经济管理文摘,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这是一个研究院退休的学者写的,详细介绍了中国大飞机工业发展的历史,以及在这个过程当中细节的问题,当时这篇文章深深打动了我,使我对这个问题产生了很多思考,一个对中国如此重要的产业,为什么最后会走到失败?会走到零?中国的大飞机我们从零开始,在此之前中国大飞机完全是国外的飞机,我在思考的不是中国现在要不要大飞机?而是这样一个工程这样的重点产业,战略性产业为什么会走到节点上去?所以我就开始关注大飞机工业,我也专门组织了大飞机的调研,我自己到很多大飞机公司,包括到上飞多次去考察,还有西飞、沈飞、贵飞,我们国家飞机很多,但是造不出来飞机,还有对总装、发改委等等调研,最让我打动的是当时老的科技人员,一个叫做陈布施(音),他现在生活在上海,还有制造大飞机试飞员王金大(音),这些人讲到这段历史的时候,可以说没有一个不激动的,没有一个不再对中国飞机工业的发展进行思考,尽管他们远离了这个领域但是仍然在思考。
      今天大飞机早在1970年当时国家启动了工程是708工程,1970年8月启动的工程命名为708工程,在上海作运输机,中国研制的大飞机叫做运十,当时飞上了天空,经过10年努力,我们自己研制110吨重最多坐180个人的飞机飞向了天空,先后飞到了30个国家,这是云迪(音)拉萨空管机场的照片(PPT),非常简陋,大飞机包括波音、空客、麦道没有飞到机场。第一次飞到运十。这是1981年12月8日,在北京运十首飞北京,这是今天的运十,我去年到上飞看的时候,这个飞机停在草坪上。1985年中国大飞机停飞到现在经过了25年,这驾飞机在上海飞机制造公司默默地停了20多年。这就是当时运十总设计师叫马凤山(PPT),在60岁的时候去世了,他是在国际航空界非常有影响的人物。他的夫人说,马老实际上是抑郁而终。这就是陈布施(PPT),现在在上海生活,这是他在家里拉小提琴,他小提琴拉的很好,曾经跟于丽娜同台拉了两组,也是在国际航空界非常享有声誉的老科学家,在54岁时候退休了。
       这张图片就是后来大家知道,我们没有飞机只好买别人的飞机,这驾飞机曾经做过我们的空军一号,类似中国首长坐的飞机,从美国买了波音747,现在停在美军军事基地上,但是大家可以想像当一个国家没有能力,当我们受制于人的时候,我们会是什么局面?这就是非常极端的例子,后来买了以后,经过理性检测,中国发现美国人安了28个窃听器,最后不能用了,最后转为民用,这就是一个国家没有能力,没有办法,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再买,但是你不能不买,还要买。这是对中国大飞机的历程作一下回顾,引发大家对中国重点产业特别是战略性产业的思考,为什么我们曾经走到了接近于世界先进水平的程度?但是最后我们退回去了,1985年不做了。
       今天分析中国大飞机发展历史,一个最直接的原因就是我们可以买,可以买波音,可以买空客,可以买麦道,可以把麦道生产线引进到上海,组装麦道823飞机,我们和美国道格拉斯组装生产麦道飞机,这是令人非常兴奋的事情,过去我们找参照物很难找,当时研究运十的时候找参照物很难找,后来巴基斯坦一驾飞机掉下来了,我们和他们是盟友,我们把他们的飞机作为参照物,现在引进到上海组装飞机,对中国来说是非常好的事情,因为我们当时引入了很大精力,当我们引进麦道做组装的时候,我们自己干什么?引进生产线在中国组装飞机,最后能不能形成能力?是很大的问题,既然引进麦道生产线,在中国生产最顶尖的飞机,我们为什么还要研制可能比不上麦道的飞机?我们把打造1.2万人工程技术解散了,当时围绕运十构建一系列技术平台,包括航才、航空发动机、整机等等,把所有技术平台放弃了,我们给麦道打铆钉,打了10年,我们以为可以走下去,但是早在1996年波音兼并麦道,第一个决定就是停止这条生产线,我们不能干了。因为在这里没有任何创造性贡献,我们只是打铆钉,只是做组装,所以他们不干的时候,当时上飞彻底停工,围绕一系列大的公司在这里做的工作都停止了。
       2003年第一次去上飞看到为麦道配套的偌大的车间里面空空如也,到处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唯一看到的是在角落里面有大的铝合金包装的壳,四周还有监视器,这就是当时麦道走的时候有一部分资料没有拉走,这套组装资料直到今天依然被人家严密监控。我们没有能力多少受制于人。你们可以了解中国航空工业受制于人的局面。比如汶川地震发动机不行了,80年代我们和美国是密切期,当时美国给中国24驾飞机,但是彼此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了,所以他们不再提供服务,包括发动机,飞机停在了那里,而汶川地震我们需要大量的直升机救援,我们商务部长亲自找美国,可以换转原来的发动机救援,但是我们没有任何谈判资格,人家不理你,这还涉及到人道主义救援,所以其他方面更不用说了。我引用这个例子,说明对于中国科学技术发展,我们究竟走什么道路?这是从案例说明一下。
       第二点开放条件下的自主创新,关于中国的自主创新撰写讨论非常多,争论也非常多,我特别向各位说明的是中国自主创新从来不是封闭的,我们绝对不是自我创新,我们强调的是要以我为主,自己选择我们的发展目标,组织创新的资源,我们不能完全被动地跟随,我现在提供的一些数字案例说明的创新是多少开放的。比如在2009年底已经与152个国家和地区建立了国际合作与交流关系,其中跟97个国家签订了104个政府间的科技合作协定,还主导了国家大科学计划,还参与众多国际大科学计划和工程,在人才的引进和合作方面,中央启动的千人计划现在轰轰烈烈展开,还有对外交流科技合作,中国现在在对外合作方面走得很远,不可能说不再合作和开放了。
      从市场角度来说开放度非常大,这也是最新的数字,截止2009年底外商投资总额达到1万美元,在华投资达到68万家,西方跨国公司已经进入中国,外国工业产值占20%以上,出口56%,高新产品外资占到了90%,直接吸纳就业人数近5000万人,中国开放度不多见,可以说在日本、英国、法国,中国市场开放度没有第二家,所以在今天谈到战略和政策的时候,不可能设想再回去,再闭门思过,不可能再自我创新。为什么还要强调自主创新?最近我们看到一个材料,美国奥巴马上台前发表了他的科技政策的报告,其中他提到了美国也要自主创新,因为此前谈自主创新的时候,很多人认为是封闭的观念,甚至是老左的观念,现在奥巴马也提出自主创新,我们对自主创新怎么翻译很困难,他给我们翻译了,我们当时找到外交部翻译史的知名翻译家来翻译怎么样产生奇异?他们表达的思想非常清楚。这对于中国来说为什么要自主创新?我谈到大飞机工业有关联的。我曾经参加一个国际论坛OECD在中国召开的国际论坛,当时我要致辞,在我之前有一位日本学者提出,他说中国为什么要自主创新?我不明白。按照我的理解,中国现在资本不丰厚,技术水平不高,最好的选择就是从国外引进技术,做事业中国产品开发就可以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中国自己搞研发和技术?
       我去致辞的时候,时间很充裕我就提了几点,我想用简短的时间回答这位日本先生提出的问题,我不仅仅是回答他,中国也有很多人提出这个问题,至少在我看来有三点理由:首先我们买不起,技术在国家与国家流动从来不是无成本和代价的,当一个国家不具备能力的时候,往往要为获得这项技术付出超常的代价,如果你们接触实际不多,到你们开始做研究和案例的时候,很多情况都是如此,别人跟我们没有办法构成一个平等的谈判关系,他给你的都是一口价,吃还是不吃?比如90年代成功交换机,装一个交换机电话需要5000元,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多钱?其实7个国家8种知识全部都是跨国公司垄断,我们没有办法,人家达成垄断技术联盟,我们只能吃了。直到开发出04机,有华为等等公司打破了垄断,才有了成功交换机下跌,才有了我们以很低的价格享受服务和产品。
       在80年代汽车最早引进桑塔纳生产线当时30万,第一台捷达32万,凭什么卖这么贵?他们当时收入水平是我们的30倍多,在中国组装成本更低,可是给中国消费者反而比别国还要贵出1倍价格,这都是产品垄断和技术垄断的关系,这个案例在中国现实当中比比皆是。我曾经到国河南艾滋病村做过调研,有3万多人感染过艾滋病,我在河南周口调研艾滋病,让我留下终身难以忘怀的印象,那里的农民生活还是处于一贫如洗,家徒四壁的状态,不仅仅在于在这个村子里面闻到死亡的气息,每个村子里面至少有100个感染者,每个村庄都是包裹的村庄,有很多家庭关门闭户,门口大锁锈迹斑斑了,意味着家里死绝了。我作为科技管理者,我发现非常奇特的现象,很多老百姓把政府免费发放的药物都扔了,扔到了旮旯里面,我很困惑,为什么会这样?这些药吃起来副作用非常大,本来艾滋病感染者免疫力下降了,还不至于影响正常的生活,比如可以干一点轻活,但是吃了药以后带来副作用,有的皮肤溃烂,高烧不退,有些人吃死了,很多艾滋病人不吃,有些发药的人不管,发完了以后吃不吃是你的问题,我们现在政府提供这些艾滋病感染者的药物,免费有四种鸡尾酒组成的药物,都是世界卫生组织明令取消的药物,由于副作用太大,这些药物明令取消,而现在世界卫生组织提供的新处方药物,包含一种新的成分拉米芙丁,由葛兰素研究的,如果买组合药物价格太高,不能够进行强行仿制,所以因为我们买不起,只能看着上百万兄弟姐妹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一步步向死亡靠近。
       第二买不到,在冷战时期明确规定,关键技术敏感物资和武器装备禁止向社会出售,包括中国,在冷战结束以后,这些协定不存在与美国联手的新的协定,瓦萨纳协定,继续强化出口对政府的挖掘,1997年美国政府通过一个法案,在过去对华清单基础上又新增了3大类,核心技术买不来,这是中国历经半个多世纪的发展,实践一再证明的铁略。我们不能永远买下去,在伟大历史当中占世界五分之一人口的中国人贡献甚少,我们很惭愧,今天你们莘莘学子都有责任感,我们非常惭愧。现在主管科技的刘云山同志,前年去英国自然科学博物馆参观,因为承载了几百年重大工业创造发明,包括大科学家,但是在偌大博物馆里面找不到中国人的影子,我们和伟大时代失之交臂,所以铸就了中国近代百年的屈辱。我最后说了一句话,今天步入了21世纪,在面对新的科学技术革命浪潮,13亿中国人不再愿意充当旁观者,在论坛上我回应了日本学者说的为什么提出自主创新的问题。你们在学习和研究过程中也可以对这个问题进行你们自己的思考。
       我在谈开放条件下的自主创新跟开放有关联的谈四个方面的问题。第一个就是技术引进,现在有很多人谈为什么不自主创新?涉及到非常敏感的问题,我们引进技术,为什么自主创新?我已经谈过了,其实技术引进许多国家都在进行,我们中国也要引进技术,因为我们想自主创新,有了这种能力不引进技术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同样是引进技术,怎么样让自己技术能力也成长起来?这是一个核心问题,我们和日本比较,从二战以后日本大量引进国外先进技术,但是他引进技术的目的不是简单的引进,不是简单做技术承接者和应用者,而是把目标放在创新上,所以努力实现引进一代提高一代,然后创新一代。到1976年日本技术装备,已经有50%到60%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另外还有10%-20%是世界领先,已经接近80%到了世界最前沿。80年代更是这样,他们作了分析,43种工业产品,183项主要技术产品超过美国,29%赶上美国,超过的有32%,比不上美国的39%。
      我们看看中国,这么多年也一直在引进技术,2003中国发展战略研究院作了预测,在218个技术项目当中只有一项具有领先地位,有27项与领先国家处于同等水平,我们只占了零头,我们真正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只占了零头,大部分还有非常大的差异,提出一个问题都是在引进技术,为什么日本实现这样的跨越能够从技术引进国,成为技术的领先国,甚至创造国?中国为什么还处于这样一个阶段。韩国在1963年起步,当时人均GDP只有63美元,从经济开放之初,它的技术从国外引进,自己没有多少基础,没有人才基础,但是在技术上做的努力程度远远超过我们,韩国引进技术和消化吸收投入是1:5-8,我们国家水平是什么?2003年作了统计是0.078,我们投入消化吸收经费跟韩国比只有人家的1%,在韩国历届政府当中每一届政府都重点发展一项重点产业,他们对外实现市场保护,对内部强调的是充分竞争,到今天韩国位列世界第七,人均GDP超过2万美元,在造船、通信、高速铁路等技术领域已经远远超过了中国。比如说以核电为例,第三代核电引进美国AP1000技术,而韩国把自己的核电技术已经输出到海外,今年上半年阿联酋一次订购4亿美金,击败了法国、日本,美国,把非常先进的国家和地区拿下了。
       我们在思考一个问题同样也是在技术引进,韩国为什么会走到跟发达国家接近甚至超出发达国家的水平?我认为技术不等于技术能力,技术能力必须是组织内生,必须来自于有组织学习和消化吸收。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也可以作理论分析,我们谈到自主创新要你自己做开发,有很多事情做和不做概念完全不同,做会知其所以然,如果不做,做简单的,不会再把简单承接技术和应用技术转换到自己身上来,只有通过开发和学习,才能掌握核心技术,才能掌握属于你的知识产权,把人家东西拿来可以用,把产业做大甚至还有产权,有产权没有知识,比如在中国上海组装通用,组装大众汽车,这个知识产权不属于你,过去做的技术引进,本质上引进的是技术物化的产品,比如引进一条生产线,引进一个图纸,说到底是技术物化的产品,跟技术能力没有关系,不是一个直接的等同关系,引进的技术物化产品背后是技术,技术的背后是技术开发能力,而技术开发能力背后一定是长期开发的过程所积累的能耗,没有开发过程不可能形成技术能力,不可能掌握核心技术。
       我在这里引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陈主任在今年6月17日《科技日报》发表的访谈,其中一段话,他说从录像机到VCD、DVD,从彩色胶卷到数码相机等等,我们亲身经历了一幕幕产业格局,没有一个国家像我们消耗如此多的技术仍受制于人,不是思考就某项技术而引,就宏观技术引进和技术开发过程进行分析。我们可能永远都需要引进技术,但是技术引进永远不能代替自主创新。我们以汽车工业为例,我提到关键是学习和消化吸收能力,中国汽车产业走过了半个多世纪发展历程,但是可以看看搞开发,搞学习和消化吸收跟不搞学习差别有多大?我举个例子,2001年8月10号的数字,在汽车产业里面,奇瑞只有10年历史,拥有发明数158项,东风40多年历史,发明专利60项,上汽37项,一汽30项,北汽3项,广汽1项,跟你引进技术有多大关系?其他企业引进技术比奇瑞坚决,引进够彻底,但是最后引进能力并没有掌握,现在引进技术专利跟奇瑞相比只是一个零头,现在奇瑞每年申请的专利都是1000多项,发明专利占到10%-20%。再过几年这个数字还在拉大,在技术能力掌握上到底走什么样的道路?
       这张图片是汽车产业后起之秀奇瑞、吉利、比亚迪,已经走在了中国汽车行业的前列,左面两款车是吉利,上面是奇瑞,下面是比亚迪,这个车我都坐过,非常不错。在CKD背后一味引进技术或者搞合资中国产业利润分配。《第一财经日报》在9月27日做的报道,大众汽车2010年第一季度总共利润是7.03亿欧元,中国占了2.86亿欧元,丰田8年亏损44亿美元,在中国净利润10亿美元,本田经历31.8亿美元,盈利8亿美元,这种汽车在国外卖很多不赚钱,日本本田是16万人民币,在中国最多卖32万,我说中国现在是人傻钱多,我们相当于日本的二十分之一,在中国组装本田车花费了劳动力。在上半年发生广州罢工事件,要价并不高,每个人一个月2500元,这个收入在日本,是同样生产本田工人的五十分之一,意味着我们生产成本很低,但是即便如此为什么本田在中国卖这么贵?在中国绝对是暴力,利润率是36%,在日本本国连5%都不到,所以这样一个CKD大肆进行组装,最后国满到底是谁?
      第二个以市场换技术,这是中国从90年代开始确立技术发展的策略,实际上就是引进外资,把外资作为中国引进技术的主要方式,我们让出市场,别人到我们这里来,似乎相当于中国引进技术,但是回过头来看政策存在悖论。第一个悖论就是市场接济市场,最近我们请同济大学研究这个课题,我一直思考对一个国家来说尤其对我们国家来说市场究竟是什么?我们总以为市场抓不到,市场是谁有能力谁就占有的空间,看不见的空间,但是回首整个几百年工业发展的实践,几乎每一个国家把市场作为战略资源,通过市场配置资源,通过市场拉动技术进步,但是我们现在在对待这样一种开放的环境时候,往往对市场到底怎么看?各位可以做分析和研究,到目前为止没有看到非常精典对中国这个市场,究竟应该看作是什么?把非常精典的研究拿出来。所以我特别请同济大学组织人员进行研究,最后变成国家的战略和政策,使得我们利用13亿人口形成扩大市场,拉动中国技术进步,而不是把市场拱手让人。
       第二我们换回来了什么?这么多年把市场让出去,换到了中国产业飞速发展,换到了GDP高速增长,有理由为这些成就感到高兴,但是在技术层面上没有换回想要的东西,在很多领域最后蜕变成以市场换GDP。举个例子,中国的彩电产业,北大的一个教授专门作了研究,他对中国彩电产业进入21世纪冰火两重天的局面作了详细分析。在80年代开始中国大规模引进国外彩电生产线组装彩电,那个时候许多企业这样,比如长虹、海尔、海信、TCL,把国外产品引进在中国组装彩电卖出去。这个过程当中最后也把规模做大了,甚至把彩电很多一些价值链都转移到中国,最多时候把国际上彩电工业95%价值链已经转到中国来。但是到了2003年发生重大变化,彩电工业的技术替代,把液晶面板进行替代,仅仅过去6年时间,现在中国的产业发生了冰火两重天,曾经非常红火,我们做到世界老大,95%价值链转移到中国,但是6年以后70%又转移到了海外,中国彩电企业失去了选择能力和参与能力。这就是能力问题,尽管现在掌握了很大的产业生产能力,但是我们知道每一个产品,每一个技术都在不断更新换代,如果你没有能力做技术研发或者技术选择,经常看到引进落后再引进再落后,没有第三种选择,彩电工业就是这样,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
       第三个悖论是我们失去了什么?在我看来很多领域最后不仅仅是没有换的技术能力,反而把已有的技术能力细碎化,破碎化了,丧失了。本来我们已经搭建完整的技术平台,具备了学习、开发,甚至是追赶的基础,但是最后放弃了,因为我们可以让别人进来组装,今天汽车工业也是这样,上海曾经有上海牌轿车,有红旗牌轿车,我们可以引进先进技术,放弃了上海的平台,一起也放弃了原来红旗开发平台,经过了20多年现在把英国罗孚引进,重新开始构建自己的技术平台。到最后如果自己不学习,尽管你有很好的学习机会也会丧失掉。我在这里强调这样的意思不是反对引进,更不是反对让国外技术进来,让我们零距离接触,向他学习,总比你自己车马劳顿去国外学习成本要低,我们把单纯引进技术当做自己掌握的技术能力,不再学习,最后停留在原来起点上,不再长进了,这才是以市场换技术悖论当中的结果。
       到今天尽管规模很大,但是没有形成自己的能力,没有培养起自己的跨国公司,能够承载国家竞争力决定跨国公司。摩根总经理2007年出版一本书叫《无限的滑坡》,过去10年中国全球出口总额60%增长,由外国企业主要在中国子公司创造,中国出口商到底是谁?不像中国本土公司,关键是像西方公司,关键代表中国的崛起?值得讨论。一个外国人看待中国,作为中国人怎么样看待我们引进发展过程?对于以市场换技术,我还引用原来社科院,现在在中国科协三个人做的研究,FDI与内生技术能力的培育,对中国跨国公司做了大量文件的调查,得出了基本结论,这个报告很长,我只是引用结论,他说外国直接投资,对于异国内生能力技术贡献非常复杂,如果从机制角度研究,则大多数研究结论是否定的。
       二,跨国公司位于东道国子公司,与东道国企业技术联系,很多程度上通过跨国公司子公司提高本地的采购率和销售率,在本地开发活动以及人员活动实践的,如何确立联系这是利用外资过程中的核心问题,我们总以为引进了外资自然导致这个国家技术能力成长,导致技术外溢,但是告诉我们,我们要进行制度设计不是自然而然的过程。
       三,就现阶段而言外资企业对中国内生能力贡献相对来说比较弱小,外国投资企业具有强烈技术外向型特征,与跨国公司保持联系,本身技术活动相对较弱,与内地技术扩散更弱,这是转化为内生能力的关键所在。现在看到很多跨国公司在中国的活动跟某公司技术活动而已,没有跟中国更多大学和研究机构,特别是企业进行技术交流,这样一种活动,我认为是很难变成技术扩散。
       第四外国投资对异国一个地区内生技术能力及培育的促进作用,主要取决于东道国企业的学习能力,这个非常关键,人家来了这是好事,问题在于有没有这种学习能力?没有学习能力最后这个技术变成玻璃墙,看得见摸不着,所以我想这个结论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大量希望通过引进外资掌握技术能力,存在很多障碍。
       还有一个案例三峡工程,以市场换技术的时候,我觉得三峡工程确实是不多的成功典型,是非常成功的。在这个问题上从一开始确立了以市场换技术,为什么会成功?当时我们的政策制订者做了一系列制度设计,我简单概括一下。比如制订以东方电器和哈电两家核心中国骨干大型企业作为核心,负责对引进技术进行消化吸收。
       第二要求外国企业必须转让核心技术。
       第三部分的零部件最早外国公司作为承包商,必须具有相应组织条件和能力的中国企业提供,必须纳入到总的投标协议当中。
       第四最后几条装备由中国负责实现总承,由外国企业提供技术保障。还有将用户和制造商捆绑起来,提供消化吸收经费由三峡工程总公司提供,最后研发出来的产品不筹市场,最关键的一点用了市场高度垄断性,为什么转让技术?当时西门子能够转让核心技术,说到底因为只有一个买主,买你的和别人的都可以,为什么买你?我们就谈判,有谈判的能力,但是在中国今天的竞争性里面是不可能的,因为人家更具有优势的谈判地位。
       在垄断性领域,今天来选择以市场换技术,做完整的制度设计依然是合理的,包括今天的高铁,如果是这样做也有可能是成功的。但是对众多的竞争性领域我们选择市场换技术不适应或者基本不适应。在这个问题上以市场换技术,以市场换GDP。英国一个著名的经济师,经济专家安格斯(音)对中国的GDP演变作了分析,把这个数字引入过来,GDP究竟能够反映什么?他认为早在1820年中国的GDP当时排名第一,在世界比例是32.9,在美国比例还要高,处于将近10个百分点,当时是处于打败我们英国的7倍,但是到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当中被英国击败了,在中日签订《马关条约》的1895年被美国超过。到了1913年遭受了八国联军侵华,中国GDP仍然占世界第二位,抗日战争期间为日本的1.9-2.8倍,远远超过日本。甚至到了1950年经历了多年战乱以后,中国的GDP仍然仅次于美国、苏联、英国、德国,居于世界第五位,我们从来没有掉到过5位以外,现在马上进入世界第二位。但是在这样非常令人兴奋的数字背后能不能代表中国国力?我看未必,我认为表面的GDP总量还是排名份额,都不能反映中国发展水平,是否拥有先进生产力,具有先进的世界结构往往比GDP更为重要。日本近代比中国穷多了,但是他们打的中国一败涂地。最近国防大学的教授发表了文章,当时东北关东军总共1.9万人,可以面对19万东北军发动进攻,一天之内拿什么,三天之内拿下长春,把整个东北占领了。芦沟桥事变,在29军对面日本军人是2万多人,我们面对他们20多万,他们敢于发动战争,你们是一盘散沙,尽管武器不比人家差,但是人家敢于打你,而且打的一败涂地。我们再分析这个问题真的需要思考,对于一个国家来说究竟什么是更重要?
       今年GDP超过日本,包括很多学者会写很多文章,歌颂我们的伟大成就,但是我确实要说我们需要保持一分冷静,我在这里引用跟GDP无关的其他数字,比如在科技上,日本的科技竞争力仅次于美国,居于世界第二位,科技研究开发投入仅次于美国,也是世界第二位,1990年以来日本开发比重GDP占世界第二位,我们是1.62,研究人员数量仅次于美国是第二位,在教育方面他的初等教育入学率100%,中等教育入学率是99.5%,都是世界第一,排名第一的是东京大学,在全球排名第17位,在财富上人均GDP4.1万美元,是中国的10倍,2005年资产连续15年居于世界第一位,日本在90年代初是失落的10年,现在又失落了20年,我从来不这样看,日本在泡沫经济破灭以后,日本实现国家转型,人口1.3亿,进行国家转型,把整个产业向高端转移,把大量生产环节向海外转移,经过了10年时间打造的海外日本,工业跟国内工业产值拥有财富是等值,用10几年时间缔造了海外日本,把大量投资转移到海外,日本国内保持一定的增长率,这个国家怎么可能是衰落的?日本几百年来充满了忧患意识,到今天已经富甲天下还充满了忧患。在环境方面日本森林覆盖率高达26.4,是世界上森林覆盖率最高的国家之一,在社会领域2004年3月发布全球反腐败报告,日本还是全世界收入分配公平的国家之一,是0.285,我们是0.47。这些数字都不是GDP能够2或者3反映出来的,但是我们要的是究竟是什么?各位可以做出判断。
       第三个问题比较优势,这个理论今天你要去查一下,在网上点击一下比较优势,能够找出无数篇文章,中国过去几十年来在很大程度上也是按照这样的理论确定自己的政策取向和政策目标,但是比较优势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有它的合理性,有它的现实意义,但是有很大的局限性,尤其当中国已经走过了几十年发展,进行了十年积累以后,比较优势究竟有多大的适用性?这个问题真的提出,我曾经对这个问题做过分析,我曾经问过中国非常精典的经济学家,但是这个问题没有从他们那里得到我满意的答案。有人分析,如果在国家与国家之间遵循比较优势必须满足16个条件,经济理论需要前提假设,而核心是完全竞争的市场,价格是唯一的竞争形式,请问在今天世界上这种情况存在吗?我以为不存在。
       第二全球化条件下要素属性的变化,我们谈比较优势建立在要素边幅基础上,我们的要素属性在变化。过去你说国土是属于自己的,现在国土还是属于自己,但是很多跟生产相关联,很多要素处境发生变化,我把你的土地我来用,把劳动力我来用了,把你的人也用了,讲生产属性跟竞争要素的属性发生变化,甚至包括金融发生变化,都在强调限于国家内部比较优势又有多大合理性?
       第三价格背后的政府之手,实际上即便我们认同这样的理论,但是在价格背后发现很多竞争不仅仅是价格,还有很多政府支持,政策支持。过去通过关税,比如国家和国家贸易通过关税,通过贸易许可的方式进行限制,加入WTO以后关税趋向于零,但是很多国家依然通过双边协定,通过技术贸易壁垒对他国进行限制,今天农产品和纺织品在很多方面都受到了限制。美国为了限制中国纺织品贸易,特别在中国和美国进行WTO谈判的时候,专门列了特别条款,我把它叫做歧视性条款,对来自中国纺织品可以采取特别措施,但是激增谁来判断?主动权掌握在美国手里,是属于不对等条款,最后跟美国签订这个协定,跟其他国家也签订了协定,通过协定把你的贸易限定了,跟价格没有关系。
       现在贸易技术壁垒,大家关心当今国家技术的关系,现在他们打我们一打一个准,我们毫无还手之力,比如日本因为保护自己的水稻稻米生产,一方面通过高关税,另一方面通过贸易技术积累,可以对一粒大米设置300多项技术指标,你们也不知道这些指标跟人体健康安全有什么关系?都是一个黑箱,不知道。最典型的是欧盟对来自中国的猪肉产品,搞出一个动物福利政策,猪肉没有问题,要求猪要享受一定的福利,不享受福利这个猪不要了。这是福利是吃奶的福利,猪出生以后要吃13天奶。还有稻草的福利。第三公示泥土的福利,第四杀猪不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要电击。第五杀猪不能让别的猪看见,看见了不愉快。第六运输这个猪要连续运输12个小时,要让它休息8个小时,休息时间比我还长。这些条款拿出来都觉得很高效,但是在今天国际贸易当中活生生的,今天国际贸易当中也举不胜举,满足前提条件是不存在。
       还有一个悖论,日本和韩国有什么优势?我经常开玩笑说,这两个国家我也去过,日本这个国家我转了一圈,发现四周都是海洋,自然灾害很多,地震频繁,按照这个国家选择产业分工最好的办法就是打鱼,一出门就是渔场,围绕鱼做文章加工鱼,搞鱼油等等。但是日本没有走这条道路。韩国发现山地多一点,石头很多,韩国比较优势选择自己的产业分工就是炸石头,但是显然韩国没有走上这条道路。我看到东南亚国家,泰国、印泥、马来西亚,拉美国家巴西、阿根廷要素禀赋得天独厚。我去拉美考察,跟中东石油国家一样,几千万人口,资源很富裕,什么都不干就有3000多美元,现在我们干了很多把资源用完了,把环境破坏了,换来3000多美元,人家就躺在那儿就拿3000多美元,但是没有得天独厚要素禀赋,日本和韩国率先进入先进国家工业化行列而拥有禀赋。拉美国家和欧美国家一直停留在那里,从200多年前把西班牙殖民地变成他们的土地,作为北美劳动力提供廉价资源和农产品。走过200年发展历程,今天认为是富庶的国家和强大的国家吗?显然不是这样。
       比较优势理论本身不是问题,但是从国家战略和国家层面上来说理论有它的局限性。按照这种理论一路走来,发现最后形成的对中国众多产业的低端锁定,由低端锁定带来的结局比如说品牌的外国化,我们没有品牌,我们在世界上称得上知名的品牌几乎等于零。美国在5月25日的《华盛顿邮报》上发表文章说日本有索尼,德国有宝马,韩国有三星,中国有什么?就在中国日益影响之际,全球品牌匮乏威胁着中国超级大国之梦,没有这种能力,也没有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最后只能看着别人的品牌或者国外的品牌占领你的市场。低端锁定还有收益的外部化,因为不能全球价值链高端,不能控制更大部分,最后奉献很多,但是得到很少。在中国今天劳动力的付出同样的劳动,但是只相当于发达国家同样工人的3%-5%的报酬收益,这个问题很严重,发展经济到底为了什么?发展经济肯定不是为了数字好看,肯定让老百姓享受更多福利和收益,能够生活的更幸福。但是劳动者付出同样劳动只能够获得3-5的收益,现在感到困惑,你们都是搞经济的希望你们研究一个问题,很多人经常谈到劳动力很便宜,廉价劳动力是我们的优势,似乎特别感到骄傲,这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吗?同样有两个家长,最后他们的孩子毕业了参加工作,一个孩子一个月挣1万,另外一个孩子挣1千,这个家长怎么考虑?肯定不会有傻家长说自己的孩子多牛一个月挣1千的。当我们付出同样的劳动,不能获得与个别人相近的报酬的时候,反映出不能创造更多的劳动力,不能在全球价值链争得跟别人同等博弈的地位,这是生产力发展水平低下的标志,我们为什么还整天挂在嘴边,还以此自豪呢?
      最后一个是技术创新,熊彼特有一句话说在资本主义现实中不是可数竞争,价格竞争起到作用还是作用新产品、新技术,新兴组织竞争及创新竞争,主宰成本和自量绝对优势,不是编辑产量、基础和生命,这种竞争比其他竞争更加有优势,我们玩的活是别人的创新竞争,像人家用炮轰我们用手。竞争力大师波特尔在国家竞争的优势书上说,那些重要的要素是创造来的,而不是自然得来的,不利的生产要素往往刺激某些产业和企业,通过持续创新得以解决,进而促进一国经济发展。所以我们为什么提出建设创新型国家,对于中国来说国企依赖于资源消耗,对环境的破坏是我们必经的发展阶段,今天试图改变这种局面,更多的是建立在创新驱动而不是资本扩张的基础上。这是跟开放有关联的问题。
       第四个问题研发的全球化。现在虽然全球化推进,中国也在研究全球化,跨国公司向中国转移,这种局面成为不可阻挡的趋势。据商务部统计,到2009年底跨国公司在全球各类研发中心已经超过1200多家,很多研发中心规模很大,微软研究院3000多人,据联合国贸发组织调查,62%把中国设立海外研发机构的首选地,也是在2009年底做的统计。我们在思考为什么他们会往这里转移?最核心的原因第一点中国劳动力太便宜,不仅仅是廉价劳动力打工仔,包括各位走向社会也便宜了。我曾经去过西安的研发中心,为什么他们有的,韩国和德国也有?为什么到西安来?他们说成本,在德国同样雇佣一个相等水平的人,在德国的工资收入至少是中国的10倍。在韩国雇佣同样水平的研究人员,他的收入至少是中国的3倍。因为有了这么大队伍成本很高,现在有些跨国公司拼竞争,拼来拼去是拼研发,能够同样用十分之一成本创造出同样的产品和技术,为什么不来这么做?我们凭什么拿这点钱?我干同样的活你们怎么同样拿10倍?第二个原因是市场,很多跨国公司在中国研发,本质上对他的技术适应是中国市场二次开发,适应中国市场,他们用这种途径接近于本土化研发,最后适应于本土需求,还是为了抢占市场,这是最主要的目的。
       我们做了分析,基本的状况研发机构和研发的投资规模普遍偏小,超过的1000人有一些但是很少,难以形成规模效应和集聚效应,研发主要技术是应用型,主要高技术领域,技术不宜外溢,通过设立独立法人性研发机构实现技术控制和垄断,采取合资形式取消中国原有机构,封堵原有的投资渠道。我们现在作了调查只要并购了以后,把中国原有的研发机构取消了,把上海做的桑塔纳研发机构取消了,一汽也是这样,全部到哈雷体系当中,要从属于他的战略。但是研发真的会全球化吗?科技部副所长赵所长作了分析,异国的产业竞争优势不再体现在某个特定产业或者某个特定产品上,而是体现在产业链条上占据的环节和工序上,发达国家逐渐着力于研发和营销,把加工制造环节转移出去,生产结构呈现出典型的哑铃性。第二研发全球化并不是所有研发活动都全球化,而是低端非核心全球化,高端核心还是在国内。奥巴马他们作了分析,最后不担心,发现很多向海外转移实际上核心留在美国,跨国公司在中国设立研发中心,以独资为主,之所以选择独资,实际上就是防止技术的溢出。
       第四个观点像市场换不来核心技术一样,新兴国家换不来核心技术本地化,由市场竞争本质所决定。跨国公司到中国来的优势在技术和品牌,到这里来做研发和投资,让他的竞争对手,让中国掌握了核心技术和开发能力,自己还开发什么?这是市场竞争本质决定的,一定会通过种种途径,比如独资方式把研发不断进行细分,变成了研发工人,不能掌握整个研发体系,比如通过知识产权保护,几乎所有跨国公司到中国来,必须提前3-5年,必须掌握技术,把保护伞盖上,比如限制人员流出,搞技术保护,你来我这儿最后离开这儿,多少年之内不能从事相同的业务,要做可以起诉你,可以通过很多途径防止技术外溢。即便在中国有很多研发不能自然而然转变成中国研发能力。
       另外到底是技术溢出还是挤出,外国直接投资对发展的影响问题,专家会议的报告,在这个报告里面提出有技术溢出,一个国家到外国投资有技术溢出,在科学家和工程师里面培养商业文化,将研发和创新文化给当地公司,使研发成果商业化,给研发人员带来腹地,但是溢出效应不会自动产生,他们认为存在技术挤出,一是外国直接投资可能吸引最有能力的研发人员,稀缺的公共科技资源移向外国子公司。二是不仅不能产生溢出效应,甚至可能将当地单位排挤出去,三是由于外资公司进入,尤其因为并购造成本国研发停止。他们所有的分析在中国能够找到很多案例。谈到这个问题我同样声明,不是拒绝跨国公司向中国转移,我认为这种研发转移应该鼓励,但是谈到技术引进是一样的,不会自然而然转变成为中国自己的研发能力,同样需要针对这样的趋势进行制度设计,使得这种转移能够更有利于中国自己的自主创新提升。
       最后一个是兰德公司在1970年的报告中的一句话,只有技术独立才有经济独立才有政策独立。技术不是单纯技术本身的问题,跟政治从来没有分开,包括我谈到外国的出口技术管制,可以看到是讲政治。印度的前总统说科学没有国界,但是技术永远是国家的财富,法国的前总理希拉克,在卫星导航系统伽利略计划,我们中国也已经加入到,他在启动仪式上讲话说,如果我不在这个领域有所作为,只能成为美国附庸,不能成为真正独立的欧洲,这是跟美国关系还是非常好的国家领导人讲的话,他都认为自己不在这个领域掌握技术成为美国的附庸,不能成为独立的欧洲,更何况我们?
       第三个问题十二五规划,经过不断努力中国科技发展呈现出高速增长的态势,我们在科技资源的增长上,我们在科技成果的产出上,都是非常令人瞩目的,比如我们的科技人力资源,我们的研发投入,现在都已经步入世界前列,在科技成果产出上SA论文,包括居民专利申请量也在世界前列,包括PCD申请已经进入到世界第五位,这样的产出让我们感到非常兴奋,最让我感到兴奋的是企业技术创新,这里有两个数据,2008年全社会投入研发来自于企业,企业人员已经占到了32.2%,我们谈到技术创新国家,绝不是限定在大学研究机构范畴之内,中国能不能在创新上有所作为,最后能不能达到创新目标?可能取决于中国能不能举起更多创新型企业?我们看到数字的时候为中国发生变化感到高兴。但是即便如此现在还面临了很多问题和障碍。
       第一个体制问题,这些年体制改革的力度非常大,但是我们依然面临很多体制性障碍,比如经济体制,要素市场扭曲,土地要素资本要素市场都是扭曲的,市场扭曲给很多的投资者带来了一些寻租的空间,如果有寻租的空间不愿意把自己的眼光着眼于长远,为未来进行投资,最近我知道有很多企业,甚至很多高新技术企业把资本,把资金投向房地产里面,以失去很多付出机会成本作为代价,在这一点上特别推崇的是华为,华为从1988年成立企业到今年已经成为世界级企业,逼着世界级老大到处跑,在中国做到非常专一,华为从90年代确立了技术有限的战略,每年必须不低于10%资金投入研究规划,所以今天华为专利有上万项,我们的8000项PCD专利申请,华为一家现在我感到很头疼占了五分之一少一点,六分之一-五分之一之间,华为和通信加起来占到了中国的十分之一。尽管我们已经进入世界第五位,但是这两家跑惨不忍睹。华为从来不涉足房地产产业,去年380亿美金销售额,而且利润率非常高,但是为什么不做房地产?我觉得总结产业发展规律,有自己独到的理解,不愿意为了及时赚这种钱付出更大技术成本。
      市场竞争不充分,也是竞争能力动力不强非常重要的原因,没有竞争哪来创新?都有垄断,有很多寻租干吗要创新?像中石油想什么时候涨就什么时候涨?那还有什么竞争动力?中石油还有点创新动力,但是我说的是从规律层面上,如果大多数企业想掌握这样一种能力创新很难,中国没有完全建立竞争市场,很多企业都有标牌,企业有身份,国企、民企,外资和内资不一样,上海的出租车最多的是谁产的?北京最多的是谁产?到武汉、长春,一定是合资企业做出租车,不买本地连牌子不给你上,北京现代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不用现代作为出租车买长春的捷达,连牌子都不上。中国发展到60多年连一个统一的大市场没有建立,怎么谈竞争?还有国有企业改革不到位,中国许多国有企业都沉淀了中国半个多世纪以来积累的庞大工业资产,包括人力资本,这是非常宝贵的资源,按理说应该在创新上有更大作为,但是现在的表现不能令人满意。我曾经跟国有企业老总聊天,我老是骂他们不创新,他说:不是不想创新,也不是不知道创新的重要性,是因为这种体制没有办法创新。他说第一保值增值,国资委对我的要求是保值增值,我思考什么样的方式能够满足保值增值的目标?招商引资搞合资,上半年签订单子下半年出来,搞创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结果?而且要花利润,搞创新的要求和国资委的要求完全是对立的,我当然听老板的,老板是国资委不是科技部。
       第二创新是有风险的,李书福拿3个亿搞,我不敢,最后失败了我的乌纱帽到别人头上去。这个我也理解,最后拍板做技术跟壮士断腕一样,做创新要让管理者承担风险谁干?我们不能着眼于长远积累能力,不能宽容失败。我引用万部长的例子,他在大众做研究时说:人家怎么对待技术创新失败的?他说当时有一项实验已经做完了,那天大众的高层来了准备看他的实验,他自己也很有把握,所以一大堆高层下来了,结果这个实验失败。万部长说很沮丧,按照中国人的思维这么多领导人来了最后把事情搞砸了,脸面也没有办法摆,所以那几天非常沉闷。他的态度被一个德国公事的同事发现了就问他。万部长告诉他,这么多高层来了结果实验搞砸感到很沉痛。德国的哥们很有心计,跟上面报告了,结果德国大众高层专门找万部长谈话,他们说我们没有想到你有这样的情绪,在我们看来这是非常平常的,做科研实验哪有不失败的?可能有99次失败,只有一次成功,我们要的是99个失败。在我们看来是非常平常,想不到你有精神压力,所以没有跟你进行沟通。万部长用这个例子说明人家对于创新是什么态度?包括大众是什么态度?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不具有创新的激情?怎么可能不设想技术的突破?如果在这个环境里大家都唯唯诺诺,做保险的事情,还谈什么创新?
       第三点创新需要人才,现在都是谈国际化,李书福可以拿出100万、200万年薪,他说我没有这个本事,工资总额都是国家核定的,他谈到了三点制度性障碍,这些改革不到位,使得这些企业有更强烈的创新冲动,都是一厢情愿,在科技体制上也同样,科技统筹制度缺失,评价制度不完善,行政化现象非常严重,所有这些问题都在一定问题上不同层面上对中国的创新构成了束缚。我特别引用一个例子是北京生命科研所的一个例子,如果大家研究创新,我建议大家去关注一下,这个研究所是6年前由科技部和北京市共同成立的在生命领域的研究所,到今天这个所现在已经成为中国非常优秀的研究机构了,清华大学生命科学院院长,普林斯顿教授说中国如果有一家研究机构可以和世界第一流研究机构相比,非北京生命科技研究所莫数。他对生命科学所作了很高的评价,我认为这是客观的。为什么会这样评价?他认为最要紧的是第一,这个生命科学所有一批非常人,王小东(音),是耶鲁大学的终身教授,当选美国工程院院士,在美国是最年轻的,他是研究所所长,前天晚上在北京生命科学界顶尖人物为他搞了接风酒会,现在他正式回国。而且不仅仅是王小东(音),底下PI也是通过包括6个诺贝尔奖获得者组成的国际评价机构,在全球范围内进行选聘的,现在是23个PI,全部都是通过专家组进行选聘的。有一批人在全球生命科学领域研究科学,所有的这些人都专心做研究,可以一心只读圣贤书,昨天我们科技部开会讨论推进计划的时候,北京市科委领导说到哪里去专门做调研?北京科学所旁边有很大一块草坪,大部分研究人员不知道有这个草坪,他们已经在这里有好几年了,都不知道有一块草坪可以散步,一天到晚都在那儿,每天晚上11点是最后一班车,最后一班车最满,他们全身心扑在研究上,说到底是一种体制。
    第一全球招聘院所长和核心研究人员,不是新瓶装旧酒,都是在全球选最好的人,不是有什么料炒什么菜。
    第二对重点研究方向实现PI制度,对每个PI人员给你一些经费组织队伍,钱自己花。
       第三有稳定的经费投入,科技部北京市负责基本建设经费包括设备投入,科技部提供研究经费,不需要评审,每年直接一笔钱打过去,自己做研究,完全由生命科学所决定,是独特的评价。现在动不动就MSN,他们没有要求,就是一个国际顶尖人物组成的评委小组三年做评估,五年做任期评估,评估都是公开的,评估者和被评估者都见面,我给你的评语给你看,认为不符合实际可以提出。你可以一年不发表一篇论文,不认为是不合格的,他看重的是做什么研究,把你的研究跟国际上的顶尖研究做评价,在大学里可能所有的人都是教授,但是在这里就是一个PI,但是对他们都是求贤若渴,他们不走。我们估计在大学里面随便走出来一个人都是副教授,他们什么都不是。
       还有不奖励,从来不说奖励,所以80%的人把精力投入在研发上面,在技术领域不完全适用,我们在大学里面做我们的研究,确实也需要思考这个问题,到底应该建立什么样的研究环境?使得我们的科技人员能够专心于研究,能够专注于研究,这个问题出去不回答清楚,回答中国的创新同样是纸上谈兵。现在在中国做研究,到教授一级,包括我们密集地召开研究会,在中国做教授有30%经历的人做研究就不错了。现在有200万研发人员只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做研究,怎么玩?没法玩。前两天我们开了座谈会,中国工程院副院长也参加了,他说现在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问题是钱怎么用,使得研究人员做好研究?他们给我启示就是一定要建立一个符合发展规律,符合科技人员合理成长的研究环境,我特别提出科技部支持同济大学做同济的中国科学管理研究院,我们把这个作为试验田,在社会科学领域不能复制北京生命科学所的做法和经验,但是他们有值得总结和应用的做法,是不是可以在同济大学中国管理科技研究院作试点?比如我们现在实行PI制,实行年薪制,他们也是年薪制,再比如通过各种渠道争取稳定的投入,确立研究的方向,可以专心做研究,不是为明天的早餐在哪里去奔忙,我们在科学领域也能够做探索,特别希望同济大学为我们趟出一条路子,将来能够引用科技大学的方法。
       第二个政策问题,中国政府制订了一系列政策,比如政府采购政策,支持企业采购政策,消化吸收政策等等,这些政策力度之大,覆盖范围之广都是在新中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对中国未来创新产生的激励作用是巨大的。最近美国、欧盟一些国家,联合起来对中国自主创新政策施压,如果各位关注中国的科技发展,可能会从媒体上看到这样的一些消息,现在在中美的战略对话当中,第一个问题不是汇率了,第一个问题是自主创新政策。第二个问题才是汇率。美国对中国的打压并不奇怪,刚才谈到了强化技术政府的管制,向中国自主创新政策发难只是表象的关系,我们在分析到底为什么这样?有很多政策他们总是说我们不遵守这个规定和那个规定,我们作了分析完全符合有关规定,而且通过外交途径对你是施压,中国现在还吃这一套。
       我认为他不是为了打掉中国政策,我曾经做过发言,是为了打掉中国试图在技术创新上的努力,因为对美国来说推行全球化,推行他的一套规则,对各个国家,对整个世界格局有一种框架图,在这个框架图里面中国就是一个市场,中国就是提供廉价的劳动力,也就是比较优势,按照比较优势决定产业分工,但是今天中国不安分,也要准备在技术上做努力,对美国来说意味着向他发起挑战,尽管你跟他距离很大,但是这种挑战毕竟对强者来说不能容忍的,今天美国对中国自主创新发难核心体现在战略层面上,他是要维系乃至强化目前产业分工格局,维系在国际分工产业当中的主导地位,我引用北京大学周教授在博客上发表的文章说,著名的经济学家萨米尔森(音),他有一个提问很有趣,许多国家都是按照比较优势确立自己的产业分工,比如说对中美来说,美国选择做飞机,中国选择做服装,彼此之间进行交换可以把这个贸易做大,把经济蛋糕做大,即便中国提高了服装生产力,可以增强美国消费者购买力,但是假如说中国哪一天居然在飞机制造方面提高生产率,对美国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不安分守己做服装做鞋子,突然玩飞机对美国意味着什么?他说中国在飞机制造方面提高了生产率,有可能永久损害美国利益。
       我认为这句话真切地道出了美国基本理论基础,包括比较优势,这样强化比较优势对发展中国家的输出,我认为最核心的在于做你自己能够做的事情,不要这么想。比如日本打鱼,韩国炸石头,中国挖煤,不要玩别的,都要损害利益,但是长期下来中国利益谁来维护?我们能够甘心永远做服装吗?有谁维护自己的尊严?在政策方面,现在美国打中国的政策采购很厉害,我们提出自主创新产品认定,然后和政府产品进行挂钩,但是我们看看美国政府采购,33年制订美国采购规定,联邦国家购买美国产品,美国生产增值50%以上的产品,2009年800亿美国刺激计划明确提出使用本国钢铁,他们加入WTO政府采购协定,我们现在没有加入,他们加入了以后跟协议国构成政府采购的合同,但是跟中国没有这种关系,但是中国政府采购买本国的东西不干,他们可以单卖自己的东西,我们没有办法。德国采购金额达到500欧元工程,必须在欧盟范围采购,日本通过立法形式规定在招投标形式上,必须注重投标者在日本的业绩,法国规定航空、铁路、电信等部门规定买本国的产品。为什么中国走不通?
       还有对跨过并购,现在很多跨国公司在中国选择跨过并购,我们也希望做并购归置,人家马上打我们,不能这么干,这么干要破坏对外开放形象,要违背加入WTO时候做出的完全开放的承诺,但是看看美国本身怎么干?2007年美国修改了法案外国投资与国家安全法案,对美国已有的法案佛罗里奥再修订,规定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负责对外资进行审查和监管,并且组成了有12个内阁部长组成的小组,采取一票否决制,只要有一个人不同意,这个并购不要玩了。德国公司法规定,外国企业收购德国公司25%股份或者50%以上表决权,必须报告联邦卡特尔局,德国现任总理莫克尔(音)说:德国将如何监控海外投资?把收购德国资产列为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这是两个比较开放的国家,他们是采取这样一种办法,这些都是在政策方面上做了很多分析。
       第三企业问题,现在越来越清楚的看到创新不是科学家们的行为,或者至少不仅仅是科学家的行为,首先是经济概念,是企业家的行为,能不能通过创新构建起世界级企业,对一个国家来说至关重要,今天通用、微软、英特尔在美国,丰田在日本,大众、卡特尔在德国,三星置于韩国,体现在跨国公司身上和企业身上,我们都在走向全球化,走向全球化当中能不能打造中国有实力的企业,对我们来说生死攸关。现在变成了经济热战,战事就是企业,如果没有这些企业,没有能力参与国际竞争的企业谈什么竞争?我举个华为公司的例子,特别说明的是我们在政策层面上,必须善待中国的企业和中国的企业家,在全球化过程中造就出世界级企业和世界级企业家,这是我们必须完成的任务。这是我专门为企业家照的照片,有海星的企业家,有吉利的李书福,这些企业家带给我的尊重不仅仅是他们有很多钱。我很穷,但是我真的不太看重钱,那些身价几百亿的企业家在我面前,我看到的是有没有担当,有一种思想,有一种责任,有一种志愿,我确实从这些企业家身上看到了一些元素,所以他们才能赢得我的尊重和敬佩。
       第四个问题人的问题,创新的核心是人,你们将来也都要走向中国的创新舞台上,我认为中国创新能力薄弱主要原因不是缺少资金,缺少先进科技设备,而是缺少人才,我们说人不是数量概念,是金字塔结构,尤其在科技领域,我们现在做分析,一个国家的人才金字塔里不取决于金字塔尖有多宽,而是取决于金字塔塔尖有多高,这个国家有多少工程师标志这个国家科技水平达到多少程度,相反你有再多的人玩不了,中国现在最弱的在这里,我们有庞大的科技人力资源,也有非常庞大的研发人员,但是在众多领域里面确实缺乏一流的科技大师,缺少可以和世界顶尖科学家进行对话的人。我经常谈到一个问题,用中国足球来形容,足球是舆论,国内的足球搞了很多支撑,什么级别搞了很多技术支撑,国内打的很热闹,但是到国际赛场上让人家摁着打出不了30米,这是自娱自乐,但是科学不允许娱乐,如果科学也娱乐把自己玩死。中国能不能留住优秀的人才,能不能培养优秀人才,能不能培养出优秀人才向这块热土输送,是我们关注的重点。现在教育部已经出台了,由中组部牵头做的人才发展纲要也已经出台了,我们专门有人才处,这些日子忙的最多的是推进人才纲要,在未来10年构建的100个顶尖科学家工作室,构建一个独特的研究环境,我希望同济大学有影子。
    第二个未来培养一批中青年科技领军人才。
    第三构建人才培养基地,我们讲的不是挂一个牌子,要提供独特的政策。
    第四还要培养一批优秀的创业人才,主要针对企业家。我们有五个具体的目标,现在做的紧要的事情就是做这件事情。美国的核心竞争力在于人,全世界科技引领总数到了美国,外国科学家占了20%左右,全明星科学家在美国,美国有24位科学家获得了诺贝尔奖。顶尖的科学家在美国,前年有些人说救美国,美国不用救助。如果这个国家真正到了要救的地步,还怎么汇集?北大工程类有70%的大学生,清华大学82%高科技学生都选择去了美国,美国的博士学位有92%中国留学生选择留在美国,这样的国家能说让你救吗?剥离的基地组织袭击了五角大楼,攻击了美国核心位置的象征,但是学术机构作为创造性教育和研究体系象征才是美国真正的创新推动力。
    最后一个问题是创新文化问题,这个创新是氛围当中,我们经常说中国有很多措施,有很多构筑可以造成,包括造一个领域科技突破,我们也能够做到,但是我们要的不是一棵大树,要的是一片森林,需要有氛围和环境,就像宽容和失败是很好的环境。我们的科学变成了整个社会体系的一部分,所以科学发展轨迹从自主化到社会化到国家化的过程,无论是奥巴马还是其他国家总统,言必谈科学,一个科学和国家息息相关,整个发展是如此,我们国家遭受屈辱和科技革命和工业革命失之交臂。今天学术界能不能更多关注社会需求,关注国家和社会的命运?这一点已经放在面前了。在学术界有没有诚信的追求?这一点非常重要,我现在兼任诚信办公室主任,比如看到一个案子出现的时候我心里不是滋味,在很多国家可以讲官员腐败,可以讲警察腐败,没有多少国家讲学术腐败,到菲律宾去警察公开向你要钱,遇到事情就是不放你,偷偷地把手伸一下,你把钱给他就放你走了。机场安检也是一样,然后偷偷给他几个美金,他马上挥手让你走。基本是公开的,这个国家腐败透顶,也没有提出大量学术腐败,所以我说的是学术诚信,是社会诚信的底线,如果一个国家连学术都不讲诚信了,这个国家没有诚信可言。
今天在座所有人都有一种责任维护学术诚信,遵守学术道德。还有就是对国家的热爱,这也是科技工作者的责任,我谈这个问题的时候经常思考一个案例,就是以色列国家,这个国家真是千年兴衰,有很多人谈以色列,一看以色列总是欺负巴勒斯坦,他们走的太坎坷了,本来这片土地是祖先的居住地,后来在部落战争中驱逐出去了,从此以后流落四方,变成了孤魂野鬼,犹太人很聪明,爱因斯坦这些人非常聪明,但是他们没有自己的精神家园,所以最后在美国的西方国家支持下,仍是在那片土地上构建自己的精神家园,当一个民族没有经历千难的苦难,没有精神打造自己的家园,靠任何人也是扶不起来的。曾经有一个华人被美国人抓起来后来又放了,是莫须有地抓起来,抓在阿拉漠河(音)实验室,他出来写了一段话,他说在被囚禁的日子里,我经常想犯错的原因是不该到美国攻读博士学位,使自己沦落到这种局面,也许他的例子过于极端了。当一个人自己没有遇到灾难的时候,没有自己的依托,没有自己的依靠,那个时候无助带来的感恩是刻骨铭心的。梁极(音)在民国7年60岁的时候跳进北京的河水里自杀,他写了一首诗其中谈到国兴。国兴指对我们国家的热爱。
我今天的报告到这里,谢谢!
主持人:非常高兴今天梅司长在百忙之中做了非常精彩的报告,从国际视野,战略高度对自主创新与改革开放作了透彻的分析,通过大量翔实的案例和数字作了分析和比较,能够让我感觉到,自主创新对在座各位也面临挑战和责任,我们对梅司长作的精彩报告再次表示感谢!按照讲坛的惯例由科技部前部长,现在是同济大学中国科技管理院院长徐冠华院士签名的证书,颁给梅司长,再次表示感谢!
        (本报告是录音整理稿,未经本人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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